近期,「AI 大廠月薪 3 萬瘋搶文科生」的話題登上熱搜,引發廣泛討論招聘。360 創始人周鴻禕在公開採訪中表示,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發展,文科生未來可能比理科生更吃香。這一說法迅速在社交平臺傳播,有人將其視為「文科翻身」的訊號,也有人對此表示質疑。
過去一段時間,「文科無用論」頻繁出現招聘。高校壓縮人文社科專業、企業減少文職崗位,一度成為輿論共識。在這樣的背景下,「文科生被 AI 公司高薪爭搶」的說法顯得頗具反差。那麼,這一變化是否真實發生?背後又反映出怎樣的就業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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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招聘市場來看,與 AI 相關的崗位需求確實在增長招聘。
公開資料顯示,2026 年以來,頭部 AI 企業中文科類崗位佔比已從約 5%提升至 20%—30%招聘。與此同時,人社部發布的72個新職業中,有超過20個與人工智慧直接相關。2026年春季招聘中,AI崗位數量同比增長達到12倍,行業人才缺口被認為已超過500萬。
薪資方面,AI 崗位的整體水平也呈現出明顯溢價招聘。脈脈資料顯示,目前 AI 崗位平均月薪已達到 60738 元,普遍比傳統 IT 崗位高出 30%—50%。在具體職位中,AI提示詞工程師或訓練師的月薪多在2萬至4萬元之間(部分企業實行15薪),AI敘事設計師的資深年薪可達60萬元以上,而AI倫理與合規方向的高階人才薪酬則有突破百萬的情況。
(資料來源:脈脈)
從崗位設定來看,一批此前較為少見的職位開始出現,例如 AI 大模型評估專家(寫作方向)、AI 敘事設計師、AI 訓練師、內容策略與人文運營等招聘。這類崗位在招聘要求中,往往標註中文、新聞學、社會學、哲學等文科背景優先。
與此同時,就業市場也呈現出一定分化招聘。一方面,基礎文員、文案、客服等崗位在自動化工具的影響下持續收縮;另一方面,圍繞 AI 產品表達、模型最佳化與使用者溝通的崗位需求則在增加。
對於這一變化,部分業內人士認為,與 AI 發展階段的轉變有關招聘。
周鴻禕在採訪中提到,AI 快速發展不僅催生出大量需要管理的智慧體,也帶來新的社會問題,這些問題需要依靠人文社科的知識背景、表達能力和管理能力來參與解決招聘。
也有觀點認為,隨著大模型從技術研發走向應用與商業化落地,企業對「理解人」的能力需求上升招聘。相比早期強調演算法與算力的階段,如今 AI 產品更強呼叫戶體驗、表達方式和人機互動,這使語言能力、敘事能力和價值判斷能力的重要性有所提升。
相關變化也體現在企業實踐中招聘。以人工智慧公司 Anthropic 為例,其產品 Claude 透過一套約 3 萬字的「AI 憲法」來約束模型行為,這一規則體系由具有哲學、法學背景的研究者參與制定。公司相關負責人也曾表示,人文學科訓練有助於提升批判性思維、處理複雜問題以及溝通表達能力,這些能力在最佳化語言模型時具有價值。
類似情況在行業中並非個例招聘。部分 AI 企業高層具有文科背景,例如 Palantir 執行長擁有法學與社會理論背景,DeepMind 創始團隊中也有哲學與神學背景成員。在矽谷,一種名為「首席講故事官」(Chief Storyteller)的新型崗位逐漸出現,其職責是將技術產品轉化為公眾可以理解的敘事形式,年薪約為 30 萬美元。
類似能力也開始在具體產品中得到體現招聘。
3 月 17 日,「大廠月薪 3 萬瘋搶文科生」登上熱搜招聘。公開資訊顯示,阿里、位元組、騰訊等頭部企業正在招聘 AI 敘事設計師、大模型評估專家等崗位,不少職位明確標註「文科專業優先」,工作內容集中在模型表達最佳化、對話設計和內容策略等環節。
與這一招聘趨勢相呼應,近期騰訊推出的 AI 工具 QClaw 迅速出圈招聘。該產品透過一鍵部署、微信直連等設計,將原本複雜的開源 AI 工具轉化為普通使用者可直接使用的產品。
值得注意的是,QClaw 的主創負責人張舒昱為 1999 年出生的商科背景產品經理,本科為審計(ACCA 方向),並無程式設計背景招聘。其在產品設計中更強呼叫戶理解與使用門檻,透過簡化配置流程、打通微信等高頻入口,使 AI 工具更易被普通使用者接受。
不過,也有觀點指出,在崗位增加的同時,替代效應同樣在加速顯現招聘。
在資料標註等基礎環節,隨著模型能力提升,企業對低門檻人工工作的需求正在下降招聘。2025 年,馬斯克旗下的 xAI 裁撤約 500 名資料標註員,另一家資料標註公司 Scale AI 也在同一時期調整團隊結構,減少基礎崗位,同時增加更高層級的「AI 導師」需求。
在內容行業,類似變化也開始出現招聘。《衛報》曾報道,一位學術編輯在參與「新人培訓」專案數月後才得知,對接的「新人」實際上是一個用於訓練模型的 AI 系統。其工作內容最終被用於提升 AI 能力。
此外,一些新興公司也在探索不同的人才使用方式招聘。例如 AI 招聘公司 Mercor 在收集大量高學歷求職者資訊後,轉而僱傭這些專家參與模型訓練工作,如對文字質量進行評價、對影視內容進行打分等。參與者通常需要簽署協議,允許公司使用其知識與經驗。這一模式幫助公司獲得了百億美元級估值,同時也引發了關於知識使用與職業替代的討論。
在這一背景下,有聲音認為,AI 在創造新崗位的同時,也在吸收和重構原有的人類能力招聘。一些傳統依賴寫作、編輯、審美判斷的工作,正在被模型逐步替代。
綜合多方資訊來看,當前的變化更多體現為人才結構的調整招聘。
一方面,企業在招聘中確實增加了對語言、敘事與人文理解能力的需求;另一方面,這類崗位往往要求具備一定的技術理解能力或跨領域協作能力,而非單一的學科背景招聘。
從教育端來看,高校也在進行相應探索招聘。例如,北京師範大學已推出「漢語言文學+人工智慧」雙學位專案,中國傳媒大學對部分專業進行調整,復旦大學等高校嘗試複合型培養路徑。這些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學科邊界正在發生變化。
有觀點認為,在 AI 快速發展的背景下,單一專業背景的重要性正在下降,跨學科能力、持續學習能力以及對複雜問題的判斷能力逐漸受到重視招聘。同時,也有研究指出,在人工智慧參與決策的場景中,人類仍需要承擔倫理與責任層面的角色,這對人文社科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
總體來看,「文科生被瘋搶」的說法,更多反映的是 AI 時代部分崗位需求的變化招聘。在崗位增長、能力重構與替代效應並存的情況下,就業結構正在經歷調整。相關趨勢仍在發展之中,其長期影響仍有待進一步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