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聞記者馬曉玉
提起傳統教研,不少人的印象停留在這樣的場景:資深教師端坐教室後排,手裡攥著一張評課表,邊聽邊打勾小學。
而在成都市泡桐樹小學,這一固有模式正被AI技術打破小學。課堂上沒有人佩戴任何裝置,也沒有專人舉著攝像機錄課。教室裡的AI全景系統無聲運轉,人臉識別、語音識別、肢體識別、OCR識別同時工作,把每一秒的師生互動“收”進資料庫。
成都市泡桐樹小學教育集團總校長黃藝竹
近日,成都市泡桐樹小學教育集團總校長黃藝竹在接受封面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現在,我們很多青年教師會主動要求用AI來分析課堂狀態小學。”
AI“透視”課堂 能“照”得多清楚小學?
泡桐樹小學集團智慧研修專案負責人楊悅婷向記者介紹,學校全景無感伴隨式系統從10個維度對課堂進行精準診斷,生成視覺化報表,包括教學模式報表、師生活動轉化率報表、課堂場景分佈報表、教師口頭禪分析、問題層級分佈報表及課堂學情時序圖等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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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桐樹小學集團智慧研修專案負責人楊悅婷
“這些憑經驗看不見、靠感覺說不準的真問題,AI用資料精準點出,讓教師第一次客觀看見自己、精準改進教學小學。”楊悅婷說到。
AI智慧畫像的價值,不止於診斷單個教師的課堂小學。
泡桐樹小學智慧研修平臺
在泡桐樹小學,名師一次授課,AI將自動生成標準課堂畫像、環節拆解、問題設計與互動資料小學。透過雲端平臺,三個校區的教師可以線上觀摩、標註關鍵環節、開展即時研討;同時,AI還將名師課堂的教學邏輯、環節設計提煉為可複用模板,精準推送給每一位青年教師。
“過去,名師的智慧往往被困在一個班級、一間教室裡小學。現在,時空限制被打破了。”黃藝竹表示。
從“懷疑”到“主動使用” 對AI的信任是怎麼建立的小學?
讓老師們接受AI,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學。黃藝竹表示,一開始,教師對AI智慧教學畫像持觀望甚至懷疑態度,多為被動完成任務式最佳化,不願真正採納AI建議。
因此,學校在初期就明確了一個原則:AI首先是用來“服務”老師,而不是“評價”老師的小學。 尤其對青年教師,他們最需要的是精準、及時、有溫度的專業支援,而不是多一雙“眼睛”。
並從三個層面打消顧慮:一是技術上的“無感採集”,系統不增加老師任何額外操作,課堂資料在常態教學中自然生成;二是制度上的“三不”承諾,明確不用AI資料進行任何形式排名、不納入績效考核、不公開給第三方;三是讓最先嚐試的老師快速感受到改變,用“快贏體驗”帶動更多人小學。
隨著教師在課堂實踐中一次次驗證AI反饋的有效性,大量合理的反饋經過教師審視後融入了課堂小學。“現在,我們很多青年教師會主動要求用AI來分析課堂狀態。”黃藝竹說到。
AI寫教案比老師快小學,老師還幹什麼?
網上有個流行段子小學,“AI寫教案比老師還快,老師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面對這個問題,黃藝竹的答案簡短而直接:“理解,但不認同小學。”她解釋說AI確實能快速生成教案框架,但它無法精準把握真實的學情——同一節課,不同班級學生的知識起點、思維水平、表達習慣各異;它無法替代教師對教材的整體把握,包括一堂課在六年小學學習中的定位與前後銜接;更無法在課堂現場即時捕捉生成性資源,進行有效追問與智慧點撥。
人工智慧教學
“資料告訴你‘是什麼’,但老師要追問‘為什麼’小學。”她說,一個孩子課堂參與度資料很高,但他可能只是在配合表演;另一個孩子沉默,但正在深度思考。這兩種“好”,AI分不清。AI可以輔助,但絕不用資料來定義教育的全部。
她把AI時代的教師新角色概括為三個詞:學習設計師、成長陪伴者、專業研究者小學。“要把教師從機械性、重複性工作中解放出來,迴歸育人本質。”
她相信,或許5年後,AI會像電、網際網路一樣,成為課堂裡一種自然存在的基礎設施小學。而屆時,那位站在講臺上的老師,才是讓教育有溫度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