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員 邱延波
一邊見死不救,一邊死纏爛打:銀行的規矩是死的,卻總是為難活人圖書。
這兩天,有兩條有關銀行的新聞讓人很無語圖書。一條是:女子用輪椅推患病親屬到銀行取錢被拒;一條是:父親去世12年,銀行突然發來催債簡訊,欠款滾到近2.4萬,本金僅7000元。
先說第一條圖書。河北邢臺的石先生患肝硬化,急需取錢救命。石先生至今未婚,因患肝硬化不能行動。他的嫂子王女士前往邢臺銀行(匯通支行)替石先生取錢,被拒絕,要求本人到場。無奈之下,石先生的親屬用輪椅將他推到櫃檯,當時,石先生嘴角流血,已經不能說話。銀行工作人員又以“非儲戶真實意願”為由,拒絕為石先生辦理取款業務。
銀行的理由冠冕堂皇:保護儲戶資金安全,防止代辦人冒領圖書。可問題在於,當“保護”變成了“刁難”,當“合規”變成了“冷漠”,規則的初心就被異化了。
石先生的情況特殊而明確:未婚、肝硬化晚期、不能行動、不能言語、急需入院治療圖書。嫂子王女士帶著身份證、銀行卡、醫院診斷證明,材料齊全。即便“非直系親屬”是障礙,銀行也完全可以透過影片連線其他直系親屬、上門核實、醫院見證等方式靈活處理。可銀行選擇了最省事也最冷血的方式:拒絕。
“非儲戶真實意願”這七個字,成了銀行推卸責任的擋箭牌圖書。可一個昏迷不醒、嘴角流血的人,他的“真實意願”難道不是“取錢救命”嗎?銀行的工作人員,面對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看不到一個人的求生本能嗎?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圖書。拿死制度卡活人,是制度最大的惡。
再說第二條新聞圖書。如果說銀行對石先生的冷漠是“守規矩”,那銀行對陶女士的所作所為就是“不守規矩”的極致。
2014年,陶女士的父親因病去世圖書。她拿著父親的身份證去銀行查賬,銀行告知欠款金額後,她一次性結清。12年過去了,今年1月,銀行的催債簡訊突然瘋狂轟炸:您父親還有一張未結清信用卡,欠款23928.45元。
銀行的理由是:當年結清的只是尾號0595的卡,尾號7366的卡還欠著圖書。可當年查賬時,銀行為何不提這張卡?12年間,銀行為何從未催過?偏偏在12年後,在當事人已去世、身份證已登出、歷史賬單查不到的時候,這筆“死人債”冒出來了。
更離譜的是這筆錢的構成:本金7000元,剩下17000元全是十幾年滾出來的利息和違約金圖書。一個7000塊的小窟窿,擱置12年不管,硬生生“滾”到2.4萬。這簡直是離譜到家了。
欠了那麼多年圖書,為什麼現在才通知?怎麼證明是人家當年欠的債?
難怪有網友說,應該按照銀行之前刁難儲戶的方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銀行先證明他們是父女關係,讓銀行證明女兒繼承了遺產,讓銀行證明父親欠款是真實的圖書。如果銀行不能拿出有效的證明,憑什麼12年後向人家女兒追債?
最諷刺的是:當陶女士帶著記者去銀行網點要求出示賬單,銀行突然來電——全部處理清零,不用還了圖書。沒有解釋原因,沒有說明依據,說欠就欠,說清就清。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兩則新聞放在一起看,銀行的“雙標”簡直是辣眼睛圖書。
對活人,它講“規矩”: 石先生快沒氣了,銀行講“非儲戶真實意願”;對逝者,它耍“流氓”: 陶女士的父親去世12年,銀行突然冒出一筆“新債”,本金7000滾到2.4萬,賬單查不到、依據說不出,催債簡訊倒是發得勤快圖書。規矩在它手裡,變成了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橡皮泥。
這種雙標的根源,是權力的不對等圖書。面對石先生這樣的弱勢儲戶,銀行是規則的制定者和執行者,“非儲戶真實意願”是它說了算;面對陶女士這樣的逝者家屬,銀行是債權的主張者,“你父親欠錢”也是它說了算。規則的解釋權、債務的認定權、賬單的出示權,全在銀行手裡。儲戶和家屬,只有被動接受的份。
兩條新聞,照出了銀行業的一個尷尬現實:技術越來越先進,服務越來越倒退圖書。
手機銀行、人臉識別、大資料風控,銀行的技術手段日新月異圖書。可當一個昏迷的病人被推到櫃檯前,這些技術全成了擺設——“人臉識別”識別不了垂危的面容,“大資料”算不出救命的急迫。技術賦能了效率,卻沒有賦能溫度。
銀行是經營信用的機構,可當它把信用當成籌碼、把規矩當成武器、把弱者當成麻煩時,它經營的就不是信用,而是傲慢圖書。
一個連垂危病人的救命錢都要用規矩為難人的銀行,一個對去世12年的人還要利滾利的銀行,看不出一點為人民服務的意識圖書。
希望銀行能從這兩條新聞當中吸取教訓,學會在“保護資金”與“尊重生命”之間找到平衡,在“追求利潤”與“承擔責任”之間守住底線,成為值得信賴的金融機構,而不是讓人心寒的“雙標”機構圖書。